[原创]流浪
青春日益远去了,但现在的我并没有随人所愿的“成熟”起来,反而在知识和阅历的积累中走向他们所不屑的“偏执”中去了。现实无疑是滞后的,生活中不能实现,便只有放逐自我,于是流浪,这年少的梦幻,便在失落中越发明朗起来。
怀念早期以流浪者形象出现的张楚,更神往他在《西出阳关》中的那种感觉,“我读不出方向,读不出时光,读不出明天是否一定是死亡,风吹来,吹落天边昏黄的太阳”。试想:在荒凉孤寂的戈壁中,一个背吉他的年轻人行走在天地之间,暮日投下他瘦长的身影,风吹迷他的眼睛。这是怎样的一种意境啊!
而我却在这样一个激情不再的世界里活着,实在是一种悲哀。我渴望“诗意的栖居”,却注定只能在世俗的泥泞中挣扎。在《苦行僧》中崔健唱道,“我要从南走到北,还要从白走到黑,我要人们都看到我,但不知道我是谁。”我但愿如此,于天际间挑动琴弦,奏出金属之音,像狼一样引吭高歌。那一刻,狼群将我围住我欢舞,鬼魂在不远处和唱。那一刻,我将找到作为一个人的所有的快乐和尊严。
可是我问自己,这片刻的欢愉和尊严值得去放飞我的整个生命吗?现实中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我去牵挂,这两者孰重孰轻呢?流浪又能改变些什么呢?
答案是怎样的,我不知道,很多时候,像杰克。伦敦《野性的呼唤》中的布克一样,我总觉得有一种声音在召唤我,唤醒我本能的缪斯,使我不能停下脚步,不是奔向狼群,而是回归自然,去寻找失落已久的人性的光辉。
我清楚的看到,独行者张楚在数年的流浪生活之后,停下来作了专门的音乐人,甚至开始为了爱情和家庭而“制造音乐”;浪子高晓松也谋了一份正式工作,随人潮一起涨落了。于是乎我明白,流浪是不能长久的,生活的沉重早晚要打碎那份飞翔的梦想,;连流亡国外几十年的索尔仁尼琴都叶落归根了,我还能有什么作为呢?身体的流浪也许是梦幻了,但我的精神之鸟却是始终放逐在宇宙之中的,去沐浴月亮的皎洁,去追赶太阳的壮丽,然后在无限靠近的刹那化作辉煌的一瞬。
流浪,流浪,我仿佛听到齐克果和着铁链拖地声的坚定脚步,跨过一个个黎明,子夜;告别一个个终点,起点… …,直到永恒!